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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璐:为广场舞发展提供更好的公共服务

  蒋  璐

   

   

    十多年来,广场舞从兴起到普及,获得空前发展,其影响范围之大,参与人数之众,都让人始料未及。广场舞受到基层群众的普遍欢迎,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群众的休闲需要,体现了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对社会产生了积极作用。

    近年来,广场舞经常出现在国际媒体的报道中,作为中国人日常文化生活的生动写照。广场舞也传播到各国,被当地居民尤其是华人争相效仿。广场舞内含的自我意识、集体观念、生活理念,正成为新时代中国人国际形象的注脚。

    广场舞也存在一些不容回避的问题。近年来,广场舞引发的社会矛盾一度成为舆论的焦点,引起广泛争论。其中多数问题与广场舞管理中的政府缺位有一定关系,需要政府出台相应政策,采取必要措施,对资源分配和社会关系加以协调。。

    政府应进行财政投入,帮助解决场地紧缺、设施不足和服务不到位的问题,可以适当鼓励社会力量参与。亦需要出台政策,明确权责,维持广场舞的正常秩序,控制负面社会影响。

   

    近年来,各地广泛兴起广场舞活动的热潮。同时,广场舞引起的社会矛盾也受到广泛关注。广场舞治理考验政府智慧,也是创新治理模式、提升治理能力的重要契机。

   

  广场舞普及的社会背景

   

    十多年来,广场舞从兴起到普及,获得空前发展,其影响范围之大,参与人数之众,都让人始料未及。综合来看,广场舞的发展与我国当前的社会、经济、文化背景密不可分。

    其一,伴随社会经济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居民休闲需求与日俱增。

    近年来,我国经济迅速发展,城市化进程加快,居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农村居民的生活水平也有显著提高。经济和社会发展改变了居民的生活方式,很多人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传统农耕生活中解放出来,拥有更多可支配的闲暇时间。收入水平的提高,可以支撑人们从事休闲消费。因此,人们对休闲生活有了更多的需求。这种需求不仅在于休闲次数的增多和时间的延长,也体现在对休闲的健康内涵、文化享受、情感满足的要求。

    广场舞就是在这种社会背景下诞生的休闲模式。它集中体现了我国中老年人群在生活质量有一定保障的情况下所萌发的休闲需求。

    其二,人口老龄化进程加快,老年人休闲资源匮乏。

  目前,我国人口已呈现老龄化的趋势。老年群体的特殊需求在短时间内集中爆发。与此同时,我国的社会养老资源却相对匮乏。如果休闲对于年轻人来说是他们在紧张的工作后恢复身体、调整状态、寻找快乐的一种手段,那么对于富有自由时间的老年人而言休闲更多的意义在于它能成为老年人追求生活意义、生命价值和与社会融合的一种活动。[1]

  在现代社会,城市化进程加快,人们的活动空间,特别是室外活动空间在减少。日常休闲正走向产业化,投资者的目光聚焦于消费力强的年轻一族,包括资本、地产、乃至城市规划的休闲资源均向年轻人倾斜。与此同时,公益性休闲基础设施和服务还没有完善起来。老年人作为“多闲暇、低消费”群体,可选择的产品相对较少,尤其在经济欠发达的农村地区,这种情况更加明显。

  在这种情况下,广场舞可谓应运而生。广场舞简单易学、场地限制小、消费低、集体参与感强,同时兼具健身和审美功能,愉悦身心,非常符合老年人的休闲需求。广场舞受到老年人的追捧,既由他们的主观偏好决定,也是社会客观条件造成的。

  其三,城市广场在各地普遍修建,成为居民休闲中心。

  20世纪90年代开始,我国城市兴起休闲广场的建设热潮。各地政府出于经济发展和改善城市形象的需要,大力进行市容市貌和城市文化建设。各种形式的休闲广场如雨后春笋,成为城市建设的标志性设施。

  城市广场无疑对闲暇老年群体有明显的行为导向作用。在其他公共文化设施贫乏的情况下,无处不在的城市广场自然成为他们的聚集地,发展成健身中心、娱乐中心、交往中心。广场舞的发展,正是依托于城市休闲广场设施条件,可谓是休闲活动“因地制宜”的结果。广场舞也因此得名。

  值得注意的是,城市广场在规划中也存在种种问题。一些广场建设虽然吸取了西方城市建设的经验,却没有结合中国城市发展的具体现实。如,城市人口数量多、老年人口比重大,大型城市休闲广场必然导致人群过度聚集,加重公共文化资源负担。又如,广场建设中整体规划意识薄弱,只考虑表面形象,而忽略了功能分析[2],在广场选址、设施建设上对人员流动、活动影响上缺乏预期,导致某些广场高度集中在市中心或过于临近居民区,客观上加重了广场舞等活动的负面影响。

  其四,互联网技术普及,媒介传播方便快捷。

  互联网改变了媒介的传播方式,老年群体使用互联网的比例也在直线上升。这为广场舞的传播、教学和展示提供了良好的技术支撑。几乎所有的广场舞组织者都表示,她们受益于互联网。互联网的广场舞教学视频是她们最主要的舞蹈学习来源。她们从互联网下载音乐,用于舞蹈伴奏。广场舞组织者建立QQ群、微信群交流舞蹈动作、组织经验、遇到的困难,这使得各地广场舞队伍之间有良好的交流和沟通。

   

  广场舞的积极意义

   

  我们的调研结果显示,广场舞受到基层群众的普遍欢迎,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群众的休闲需要,体现了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对社会产生了积极作用。

  其一,广场舞有助老年人身心健康,利于缓解老龄化带来的社会压力。

  受各种条件制约,我国老年人休闲种类单一,内容上也缺乏健康科学的规划,这种情况在农村地区更为明显。很多老年人通过看电视、散步、晒太阳打发时间,有些老人频繁参加宗教活动,一些地区老年赌博成风,最近甚至出现退休妇女聚众吸毒现象,真正有益身心的文体休闲活动普及率很低。老年人的休闲生活远没有达到强身健体,陶冶身心的目标。

  广场舞的流行,彻底改变了这一面貌。越来越多的老年人加入到这项健康活动中来。在活动中,他们的健康状况得以改善,心理压力得以排解,交往需求得以满足。在活动过程中,老年人与组织成员互动,获得参与感,重新找到社会价值。他们积极参与集体事务,学习互联网知识和音频技术,不断提升舞蹈技巧,在享受生活的同时,实现自我价值。他们自发或受邀进行演出,向社会义务贡献才艺,展示精神面貌,获得极大的成就感。在广场舞队伍中,随处可见健康、乐观、自信的老年人,他们集体中找到归属感,热情而忙碌。老年人这种集体参与、健康休闲的模式,变被动养老为主动保养,可以减轻国家和社会的负担,具有良好的社会效益。

  其二,广场舞满足了群众文化需求,是基层公共文化服务的有效资源。

  广场舞是群众自发形成的民间文化活动。从形式上看,广场舞轻松欢快,简单易学,符合群众口味,实现了真正的“喜闻乐见”;在内容上说,广场舞积极健康,且不乏艺术元素,陶冶身心,整体上是一项有益的活动;从组织上讲,广场舞参与度高,主动性强,活动有规律,极大动员了群众文化活动的积极性。广场舞这种群众自发组织、自我提供公共文化产品的模式,对我国基层公共文化服务具有重要的辅助作用。

  事实证明,广场舞已经成为基层公共文化服务的有生力量。广场舞激发了居民参与公共文化活动的主体性意识,掀起人人参与、自我管理、自我服务的热潮。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广场舞的创作、传播、锻炼队伍中来,强身健体,陶冶身心。广场舞帮助实现了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与居民的有效衔接。调研结果显示,广场舞队伍与基层文化机构之间存在多渠道的联系,包括培训、比赛、交流等等。广场舞队伍还积极参加“送文化下乡”等公益演出,是一支活跃的文化力量。

  从以上角度看,广场舞是一项针对性强、提供机制高效的公共文化产品。它所带来的社会问题暂且不论,单就满足群众公共文化需求来说,其社会效益是明显的。事实证明,群众自发组织、因地制宜,辅以政府的引导和一定的支持,也可以提供很好的公共文化产品。广场舞是基层公共文化服务的宝贵资源,应该在政府的引导下有序发展,趋利避害,进一步发挥积极作用。

  其三,广场舞引领休闲风尚,提升了社会活力和民间文化的创造力。

  广场舞受到热捧,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我国大众休闲理念的变化。他们已经不再满足于聊天、散步、看电视等单调的日常消遣,同时,开始摒弃赌博等不健康的娱乐活动,转而向健身、艺术、文化类的休闲模式靠拢。尽管广场舞与高品质的休闲生活还有一定距离,但是,在我国现阶段,居民收入水平有限、休闲设施尚不完善的情况下,广场舞能够得到广泛的认同,意味着大众休闲生活正朝着健康化、多元化的方向迈进,具有一定的进步意义。当然,也体现出休闲产品供给的紧迫性,对相关公共设施的建设提出了挑战。

  现代休闲文化正受到消费化、娱乐化等市场因素的严重侵蚀。当年轻人追求奢侈、沉迷于网络等不健康的休闲方式,中老年人的养生文化独树一帜。他们积极向上、倡导健康的休闲理念给浮躁的社会注入一股新风。随处可见的广场舞,展示着这一代人热爱生活、乐观自信、生生不息的精神面貌。老年人接地气、有生活、规律而自制的休闲方式,无形中影响着整个社会。很多年轻人也加入到广场舞的队伍当中。

  群众在参与广场舞的过程中,可以相互沟通和交流,共享文化生活带来的乐趣。通过这项集体活动,原本相互隔离、陌生的人际关系被打破。人们不再局限于城市家庭的小空间,而是在集体休闲娱乐、陶冶身心的同时,加强彼此之间的了解,共同合作,参与社区建设。通过公共文化活动的自我管理、自我服务,群众形成社会主体责任感,建立紧密而和谐的社群关系,从而有助于社会整合,加强社会融入,焕发社会活力。

  群众是民间文化创造力的源泉。群众文化生活多姿多彩,民间文化就有绵延不绝的创造力。广场舞融合音乐、舞蹈、健身操于一炉,普通群众积极参与舞蹈编排,吸取地方和民族的传统元素,创造了全新的舞蹈形式,有的已经具备一定艺术水准。伴随传播范围的扩大,广场舞不断推陈出新,已然成为民间文化的时代标志。

  其四,广场舞别具一格,展示了我国的文化软实力,有助于树立国际形象。

  广场舞可视可感,无论是舞者还是观众,都可以体会到舞蹈的幸福感和愉悦感。在高雅文化与流行文化的包围中,广场舞另辟蹊径,以普通民众为艺术主体,以自创动作为活动主题,展现了一代人的独特个性,凸显了热情自信的精神风貌。广场舞改变了日常生活单调、严肃的刻板印象,营造了社会多元、开放、活力的形象,彰显了我国经济和社会建设成就。

  老年人作为一般意义上的弱势群体,其生活质量反映了国家的社会保障水平和制度公平性。如果一个国家老年人生活无忧,精神文化生活丰富,身心状态健康,则说明老年人的幸福指数较高,国家在保障公民福利、维护社会公平方面卓有成效。广场舞集中展示了我国老年人的精神面貌,欢快的舞步,跳出了他们的对美好生活的热爱,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近年来,广场舞经常出现在国际媒体的报道中,作为中国人日常文化生活的生动写照。广场舞也传播到各国,被当地居民尤其是华人争相效仿。广场舞还作为流行文化元素,被街头艺术家、影视制作者进行再创造。广场舞这一具有中国特色的群众文化活动正展现其生命力和吸引力。其所内含的自我意识、集体观念、生活理念正成为新时代中国人国际形象的注脚。

   

  广场舞存在的问题

   

  广场舞作为一项新生事物,有它的积极意义,但确实存在一些不容回避的问题。近年来,广场舞引发的社会矛盾一度成为舆论的焦点,引起广泛争论。

  其一,场地空间拥挤

  广场舞场地的共同特色是距离居民区比较近。跳舞者对场地距离有一定要求,而在大多数城市建设中,临近居民区的广场面积非常有限,难以承载众多的广场舞队伍。

  场地空间不足是目前广场舞面临的首要问题,具体表现在:有的广场舞人群密度过大,场地拥挤,存在安全隐患;多数广场舞场地存在争抢地盘的冲突,严重者发生过民事纠纷甚至刑事案件;由于场地有限,广场舞占用居民区、交通用地等不具备休闲功能的场所,造成居民矛盾、交通拥堵;一些优质场地被过度使用,全天都有不同队伍轮流跳舞,造成广场其他功能被挤占,并引起持续的噪声污染。

  其二,场地秩序问题频发。广场舞人数众多,又是在公共场合活动,面临的场地秩序问题非常复杂。

  首当其冲的就是场地争夺问题。条件好的广场一般有若干个广场舞队伍同时活动,这就难免产生场地划分的矛盾。场地纠纷不仅围绕队伍占地大小,还因为音乐的互相干扰、攀比音量发生。多数场地都发生过此类冲突。跳舞人员干扰活动、谩骂、打架斗殴时有发生。除了广场舞之外,普通居民对广场也有空间需求,这样便会出现矛盾。

  广场舞的秩序维持包括时间安排、场地划分和突发事件管理等方面,基本上是自主管理。领舞者协商解决不了的问题,往往遵循弱肉强食的原则,态度强硬的队伍容易争得制定规则的权力。如果冲突升级,就报警处理。但由于缺乏相关政策法规依据,秩序管理以临时行政行为居多,缺乏常态化、制度化的管理。

  其三,噪声扰民现象普遍。

  广场舞产生噪声的原因是距离居民区过近,并且音量过大。噪声问题在人口密集的大中型城市更为明显,在人口较少、居住分散的小城市和农村有所弱化。在条件比较好的广场,噪声的持续时间很长,除了睡觉时间,几乎全天都有音乐播放。这导致居民和广场舞队伍之间的矛盾,也是媒体最关注的问题,见诸报端的有居民投石、放狗、购买高音喇叭对峙等各种情形。

  到目前为止,这一问题呈现总体平稳、偶尔激化的局面。在我们走访的场地,广场舞群体比较强势,居民表现出抱怨、忍耐、并尝试理解的状态。在发生激烈冲突的场地,一般有政府部门出面采取措施,噪声问题有所缓解。

  其四,广场舞健康发展欠缺扶持和指导。

  跳广场舞是个人行为,但是广场舞的健康发展却是社会问题。目前的问题,一是有盲目锻炼的现象,缺乏科学指导,存在健康隐患。二是编创力量有限,欠缺培训。三是设备短缺,影响运转。四是表演机会少,哗众取宠。

  需要指出,以上广场舞问题在各地表现存在差异。总的来看,多数问题与广场舞管理中的政府缺位有一定关系,需要政府出台相应政策,采取必要措施,对资源分配和社会关系加以协调。

   

  引导广场舞良好发展的政策建议

   

  明确的政策目标为具体措施提供基础。简而言之,政府管理广场舞的政策可以包括,满足广场舞群体的正当需求,减轻广场舞的负面社会影响,引导广场舞健康发展。

  具体措施可以侧重如下方面:

  第一,加大投入,提供公共服务。政府应进行财政投入,帮助解决场地紧缺、设施不足和服务不到位的问题,可以适当鼓励社会力量参与。

  扩大场地来源。适当开放体育场馆、文化场馆(学校场馆在调查中争议很大,应考虑可行性问题)等室内外公共活动场地,共建共享,增强容纳能力。提供服务设施。在充电地点、饮用水、公共厕所建设等方面给予帮助。有条件的地区可根据实际情况对音乐、舞蹈设备给予支持。完善配套保障。加强急救、安保、治安等方面的制度建设,提高应急事件的处理能力,做好安全预案。

  第二,制定规则,规范广场舞发展。要改变广场舞管理政府缺位的现状,出台政策,明确权责,维持广场舞的正常秩序,控制负面社会影响。

  纵向上明确地方政府职责(如区县级政府),横向上加强文化、体育、公安、环保等部门的分工协作。建立问题响应制度。群众有问题有地方投诉,出现问题及时解决。建立社会自我管理机制。鼓励成立各级广场舞协会,发挥行业组织、广场舞团队负责人、领导和志愿者的作用,引导群众自我服务、自我教育、自我管理,营造社区文化。创新工作方法。采用先进的技术手段和适当的管理手段,妥善协调噪声、场地秩序、空间占用等问题。

  第三,积极引导,倡导“文明广场舞、健康广场舞、活力广场舞”,充分发挥广场舞对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正面作用。

  加强宣传,提倡文明行为,提升公德意识,引导广场舞群体主动树立积极的社会形象。提供科学指导和培训,鼓励内容健康向上、群众喜闻乐见的舞蹈编创和推广。尊重和鼓励民间自我创作,搭建表演和交流平台,提供展示机会,调动群众积极性,发挥群众创造力。

   

  广场舞是老年群体利用公共空间释放需求的方式,既不是唯一方式,也未必是最理想的方式。出台广场舞政策是“治标”,而“治本”则是要提供更多符合这一群体需要的基础设施和服务,疏导他们的需求,化解资源拥挤危机,缓解利益冲突。

  广场舞在审美品味、休闲习惯、公共理念上体现了一代人的特色,这种特色是否具有传承性,我们很难轻易下结论。在现实中,既有年轻人对广场舞嗤之以鼻,也有年轻人积极参加广场舞。何况,流行文化变幻莫测,其产生和普及虽然有一定规律可循,又充满了偶然性。我们很难预测广场舞能“红”多久,只知道这部分群体的需求在相当长一段时期都会存在。广场舞政策的长远意义在于,政府关注这部分群体,关注他们的文化需求,这既是改善民生、以人为本的体现,也是维护社会稳定的需要。

  为什么广场舞这一文化现象如此值得关注?老百姓茶余饭后,唱唱跳跳,为什么要有广场舞政策?广场舞有如此庞大数量的、同质性的群体参与,广场舞使用的是公共空间,产生了明显的外部性。这些都决定了广场舞不仅仅是个文化活动的问题,更是个社会问题。广场舞问题的背后,是不同群体的文化习惯在现代社会的冲突。伴随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生活水平提高,人们越来越重视文化生活的权利。文化生活是多元的,在代际之间、不同收入水平和教育水平的人之间是有差别的。就广场舞而言,社会已经自发形成了一些机制,就跳舞时间、地点、音量等达成理解和共识。但仍然存在很多矛盾,各地广场舞的冲突事件时有发生,对公共环境、公共秩序造成负面影响,不利于公共文化资源的有效利用,这些都要求政府有所作为。

  中国社会正在经历快速发展和转型,围绕文化需求、文化利益的冲突可能会增多,而我们在处理这些问题上还缺乏经验,在政策上也没有先例可循。广场舞政策是运用公共文化政策工具解决当代文化矛盾的新探索。

  需要指出的是,目前媒体在广场舞的报道上存在一些偏颇。一是过分强调冲突,渲染群体间的对立;二是娱乐“大妈”,用夸张形象包装广场舞,哗众取宠;三是对相关政策断章取义,以讹传讹。广场舞政策的出台,需要做好充分的媒体沟通,对政策进行正确解读,避免社会产生误解。在文化结构日益复杂的中国社会,我们需要一种宽容、友善的舆论氛围,鼓励彼此尊重和包容不同的文化习惯,共同营造多姿多彩的文化生活。我们需要的是相互理解、凝聚共识的社会文化,不需要彼此分化、割裂、冲突的文化群体。政府与社会应共同营造健康、和谐的文化氛围,整合社会文化关系,为繁荣社会主义文化而努力。

   

   

  文化研究院特约作者:蒋璐,信誉好的买球平台研究人员,香港中文大学政治学博士。

 

  [1] 皮湘林,老年闲暇的伦理关怀,《伦理学研究》,2010年第5期。

  [2] 刘士林,市民广场与城市空间的文化生产,《甘肃社会科学》,2008年第3期。